• 2011-01-18

    一半海水 - [照片 photos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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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迎着初升的太阳,扛着熬夜一宿的眼皮,发上这篇专访,是我在老东家采访的最后一位摄影师,法国人Patrick Zachmann。Xitek.com上发表的版本有大量删减,这里贴原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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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Patrick Zachmann:寻找“中国的身份”

     

    帕特里克·扎克曼(Patrick Zachmann)这几年没少来中国,光是今年就来了好多趟:跟踪上海世博会,参加连州摄影节……抽空还会花上个把下午,在北京的某个咖啡馆里,与慕名而来的中国摄影师和爱好者讨论照片。作为玛格南图片社的“中坚力量”,扎克曼传承了欧洲摄影的经典审美,同时在人物的状态和氛围上深度挖掘,不拘泥于传统,推动着新一代纪实风潮。

    他的影像风格基于“决定性直觉”理论,以及几十年来的摄影实践。1955年出生于法国的扎克曼,在1976年就已成为一名自由摄影师。从那时起,他把自己的摄影人生都贡献给了“身份认同”、“记忆缺失”以及“全球移民”等文化议题。近年来,中国在世界格局上的地位突显,吸引着扎克曼一次又一次的回到这片土地,寻找属于中国的“身份”。

   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他,顶着一头丛生的乱发,硕大的鼻子后面隐藏着一双狡黠的眼睛。扎克曼的眼神流露着一种语气,兼有谨慎与达观——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谨慎的保护自己的洞察力,同时在面对种种无奈与缺憾时能够释然达观。这种语气直接指向,并引领我们进入他的摄影世界。毕竟,那是他看世界的眼睛。

    我觉得这里的人们有一种失落


    X:看到《华盛顿邮报》网络版已经刊登了你拍的世博会照片,这次来中国的主要目的是完成一个商业拍摄任务?
    Z:一半一半。之前是受云南摄影家协会的邀请,在云南省的三个城市做了讲座,也在周边拍了一些照片。几天后我和东方IC(玛格南图片社的中国代理图库)的Jeremy说,期待能有这样一个机会,让我的照片和中国摄影师的照片一同出现在中国的报纸上,一起分享日常的工作。没想到一个月后,他真的打电话给我说:“《东方早报》愿意给你这个机会,你过来吧,世博会开幕期间可以做个十天的图片故事。”这就是这次我为什么来。所以并不是事先脑子里想好的,而是恰好出现的一个机会。然后玛格南图片社和《华盛顿邮报》按照合约,委托后者刊登了照片。

    X:这期间,有没有同时进行的长期拍摄计划?
    Z:有,打算出一本书,关于“今日中国”。你知道1995年我出过一本书,《W,或“大鼻子”的眼睛》,记录了中国很多城市的生活状态,也有在海外的中国移民,还有1980年代到1990年代发生的一些历史事件。说到“今日中国”,这本书将是我第一本完全在中国拍摄的书,它讲述的是一种“困惑”:现在这里在发生什么,为什么有如此巨大的变化。我觉得这儿的人们有一种失落,失落来自情感上的困惑,思想上的困惑,以及视觉上的困惑(笑)。从2000年开始我拍一些彩色照片,有很多是关于上海的。在这本书里我将把彩色照片和黑白照片混合在一起。

    X:2006年你在法国有一个展览,叫“中国困惑”,那次展出的照片与“今日中国”系列有关吗?
    Z:对,那次我展出的是一个6×6画幅的系列。

    X:通常你是用135,为什么这个系列是用中画幅?
    Z:这个是看情况而定的。有时我也会厌倦135。我也不想老是重复我自己,这个是关键。所以我不停尝试更多的选择,去经历不同的人生。有时我也用宽幅。

    X:我看过你用宽幅拍的“智利”。
    Z:是的。说到6×6,我喜欢它能够在画面里呈现更广阔的舞台。你知道用Leica,非常适合快速抓拍。但是像Hasselblad或Mamiya就需要摆好,端端正正的,像拍肖像一样耐心取景。出来的效果自然不同。

    我的书是关于中国作为一个整体的身份认知

    X:“今日中国”将在什么时候完成?
    Z:我不知道,这本书是关于“困惑”的,我现在就很困惑(笑)。我一直在这个项目上面埋头苦干,也经常与书籍设计师碰头,然而目前还没找到连接不同系列之间的那根最好的纽带。这也是为什么我经常回到中国,还是要更多经历,才会有更好的点子。与此同时我也常问自己,这本书的拍摄何时才能告一段落,哪里才是尽头,这也是我反复回到中国的原因。中国这么大,你要拍尽是不可能,你得找到属于你自己的“尽头”。

    X:所以你还是要进行选择,有选择了才能找到“尽头”。
    Z:是的,现在我手头的素材太多了,得花时间减少照片的量。

    X:我在想一个事情,从许多年前开始,你的摄影都围绕着一个主题,就是“身份的认知”,无论是关于犹太人,还是早期拍摄的中国移民。你目前的项目是专门针对发生在中国的变化,这与“身份”这个话题有所不同。我在想这个转变,是如何发生的。
    Z:这并不是转变,我现在拍的也是“身份”,关于中国的“身份”。就是说,中国对于当今世界来说,到底是个怎样的国家?这个国家的人民,他们的身份是什么?在急速发展和转型的背景下,这个国家如何构建自己的“身份”?所以我认为还是关于“身份”的,只不过是整体上,而不是个体的身份。
    我要说的更多是作为整体的“身份”,因为“身份”是和记忆有关的。中国对群体记忆动过一些手脚,你知道,试图让人们忘记一些东西,忘掉一部分过去。然而你很难带着缺失的记忆去构建“身份”。因此,我说它还是关于“身份”。

  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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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去年做的访谈。前言是我写的,提问的是另一位编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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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骆丹的新作《南方,北方》,沿袭了《318国道》以来“在路上”的气质和巨大的荒谬感,不同的是关注对象更趋向于作为个体的中国人。他认为北方和南方生活习俗、气候等方面的不同只是种表象,人的观念、追求,人的精神内核在拜金的社会风尚下都差不多,并无地域之分,用他的话说“都在浑浑噩噩的过日子”。这是莫大的悲哀,骆丹作品中的荒凉感便来自于此,从这个角度上解读他浓重个人化倾向的纪实作品,也就不再困难。

    骆丹的拍摄方式不同于传统纪实(而应归入罗伯特·弗兰克引起的“新纪实”),甚至反其道行之——路上见到感兴趣的人事就按下一张,不会想要去深入对方家庭系统报道等等,他认为并无那样做的必要。因为他要做的,是在广袤的中国大地上发生的点点偶然中寻找到必然。他搜集片刻的细节,希望呈现中国人普遍的精神状态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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